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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范性侵既要防得了坏人,也需警惕“不冤枉好人”

2014-10-21 10:37:00 发布 | 来源:七九测试网 | 作者:小测试

防范性侵既要防得了坏人,也需警惕“不冤枉好人”

近年来,儿童性侵害已经成为中国社会关注的焦点。今年5月29日,挂靠在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儿童安全基金的“女童保护”公益项目发布最新的年度儿童性侵案件报告:去年5月以来,全国范围内曝光的儿童案件高达192起,平均1.9天曝光一起。另据《法制日报》2014年7月16日报道:去年9月,由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、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公益研究中心发布的《女童保护研究报告》中就明确提出:2012年,县以上妇联受理幼女受性侵的投诉达到500多件。此外,2011年1月到2013年6月期间,媒体报道的儿童性侵害类报道高达45万篇。

随着性侵犯案件集中曝光,防范校园性侵犯的呼声增强,各种反对性侵犯的组织、活动,如雨后春笋。我相信,所有这些活动发起者的动机,都是好的,但是,好心不一定办好事,不一定有好的效果。为什么要这样讲呢?

各种教导孩子如何防范性侵犯的文章和书籍满天飞,有些观点和做法,都是性教育的误区。


当儿童性侵害屡被媒体报道后,家长不免成为惊弓之鸟。性教育再次被提上了议事日程。国内一些教育人士又开始鼓吹贞操教育,各种教导孩子如何防范性侵犯的文章和书籍也满天飞。还有不少媒体把性侵害的罪犯当作“恋童癖”(恋童症)。这些观点和做法,都是性教育的误区。

误区一、性教育就是贞操教育。贞操教育在世界各国仍有一些市场,即使是被一般人视为“性开放”的美国,也曾经搞过大规模的婚前守贞教育。在基督教右翼势力的影响下,美国国会在1996年至2005年联邦财政年度之间,通过联邦和州政府向婚前守贞教育项目注入的资金超过了15亿美元。但据美国政府改革委员会调查,10年的婚前守贞计划80%的信息是错误的。青少年有很多性问题,仍然需要专门机构的帮助。2005年以后,美国的“贞操教育”宣告失败,重新强调全方位、全年龄的性教育。事实上,贞操教育是把女性当作商品,是一种“性罪恶”的教育。

误区二、性教育就是防性侵教育。去年9月,一些小学的开学第一课就是“防性侵教育”,在一些学校也称为“安全教育”。最近,防止性侵害的书籍和文章似乎有铺天盖地之势。童话大王、著名作家郑渊洁在微博中提出建议,由教育部和央视合办的“开学第一课”对全国小学生进行防性侵教育。诚然,“防性侵教育”是性教育的内容之一,但不能代替全部的性教育。如果仅仅强调“防性侵教育”,就会增加儿童对于社会的恐惧,加重孩子的心理负担。实质上,这也是一种“性罪恶”的教育。

误区三、性侵害的实施者是“恋童癖”。事实上,恋童症是一种性心理障碍(以往称为“性变态”)。恋童症者极少和儿童发生性交,他们往往只是抚弄儿童的生殖器、臀部或大腿。这与性侵害的实施者——猥亵强奸幼童犯是不同的。猥亵强奸幼童犯主要是追求性行为(奸淫儿童)。而恋童症是因为他们对成熟的异性不感兴趣,只以儿童为性欲满足对象,所以他们并不一定都要追求性交行为,常常不和儿童发生真正的性交,但猥亵行为却很明显。恋童症是一种心理疾患,猥亵强奸幼童犯是罪犯。如果把罪犯当作恋童症,就有可能减轻法律对他们的惩处。

防范性侵既要防得了坏人,也需警惕“不冤枉好人”。丹麦电影《狩猎》,或许能带来一些启发。


在宁静的小镇上,年过四十的卢卡斯刚刚和妻子离婚,在镇上的幼儿园工作。他和小朋友打成一片,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他,尤其是他好朋友西奥的女儿克拉拉,跟卢卡斯格外亲近。一天,早熟的克拉拉送给卢卡斯一个心形手工制品,还嘴对嘴地吻他。卢卡斯躲开克拉拉的吻,告诉她:只有和父母才可以那样接吻,还让她把心形制品送给别的小朋友(?)。年幼的克拉拉感觉被卢卡斯伤害了,编造出被他性侵犯的谎言告诉了幼儿园负责人,这一举动将卢卡斯的生活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
克拉拉报复性的谎言让卢卡斯背负起了性侵女童的罪名,一时间,这个“好好先生”成了整个小镇排挤的对象。虽然克拉拉事后多次告诉父母,卢卡斯什么都没做,但大家都认定这是她受伤害的“心理创伤”造成的。卢卡斯失去了工作,女朋友远离他,窗户被人砸碎,宠物被人杀死,连超市都拒卖食物给他。法院审理该案后,卢卡斯被无罪释放,他重获好友们的信任。但后来,当卢卡斯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,一颗子弹险些击中他,一个人影在远处急急地逃遁了——仍然有人坚信卢卡斯是有罪的。

首先,此片真实、深刻地反映出:对性侵犯憎恨、谴责的过程中,可能使我们失去理智,甚至成为施暴者。

虽然小女孩克拉拉一再更正自己最初的说法,但已没有人相信她。人们只相信女孩子说自己受了性侵犯的话,却不愿意相信女孩子讲的并没有受性侵犯的话,这是何等的荒谬。人们只会拼命地向“有罪”的方向收集证据,而不去考虑“无罪”的可能。人们甚至不再相信司法,当卢卡斯被警察释放后,人们也并不相信他无罪,甚至会怨恨法律的不公正。这与我们目前一些“性侵犯案例”被宣判无罪后,一些极端女权者谴责“司法不公”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。

人们仇恨性侵犯的实施者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,如果对性侵犯的仇恨使我们杯弓蛇影,失去理智,以至于不尊重事实,不相信法律,那我们就和施暴者没什么两样了。这种非理性的社会情绪的成因,恰恰是偏颇的反性侵犯的社会舆论,挟裹着“保护青少年”的话语,造成的后果。这种社会舆论先假定了男性都是潜在的性侵犯施暴者,随时准备对女性进行性侵犯;而女性永远是受害者,不可能说谎,不可能污告,不可能出现错觉。这本身将所有男性视为有“原罪”的潜在性侵者,不会相信他们自己的话。此片中,如果不是偶然的证据以及克拉拉父亲的觉醒,卢卡斯可能要在监狱中度过余生了。但是,在预防性侵犯的强大话语下,没有人会为此感到自责,只会庆幸又抓起来一个“十恶不赦的男人”。这样的社会情绪,在中国现在的反性侵教育,未来的性教育中,是时刻需要警惕的。

除此之外,我们应该意识到,对于性侵犯的这种过度敏感,无疑将严重毒害人际关系。成年人将不能对孩子表达喜爱,教师为避免瓜田李下也只能对学生敬而远之。与青少年接触的职业,特别是教师,将成“高危职业”。这样的结果,不知道是否是整天高喊反性侵的人士乐于看到的。

其次,我们需要全面的性教育,而不只是反性侵教育。

克拉拉为什么会说谎?什么样的教育才是真正有益的性教育?克拉拉说谎,恰恰是缺少性教育的结果。因为缺少好的性教育,克拉拉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对卢卡斯喜爱的情感,甚至在卢卡斯对她进行相关教育的时候,还觉得受了伤害;因为缺少好的性教育,克拉拉不懂得她随口说出的指控意味着什么;也正因为缺少好的性教育,克拉拉才会说出那几近“真实”的谎言……

孩子怎么可能编造出性侵犯的谎言呢?在接触不到充分性信息的时代和社会也许不容易,但是在现代社会,却很容易。比如影片开始的时候,恰恰是克拉拉的亲哥哥浏览色情图片,让克拉拉看到了,这为她后来的谎言提供了“素材”。克拉拉不应该看到那样的图像,即使看到,也应该受到正面的引导,才不会盘桓于她的头脑中,成为日后进行加工的依据。克拉拉和她的小伙伴们,需要充分接受关于身体、性、亲密关系的教育,才不会无端指责别人,也不会在面对“诱供”的情况下乱说一通。

我们说这些不是指责孩子,而是谴责那些剥夺了孩子们受到全面性教育的机会的人,特别是那些只讲预防性侵犯,回避全面性教育的人。

最后,我们该如何做到“不冤枉好人,也不放走坏人”呢?

针对性侵犯发生后的完善的应对体系,是非常必须的。但是,本片也曝露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:在这个完善的体制中,一直假定性侵犯真的发生过。这与今天中国一些提出建立性侵犯预防体系的人所做的,是完全一样的,都是假定只要有当事人(通常是女性,弱势地位者如学生)举报受到了性侵犯,她就一定真的受到了性侵犯。我们都以为青少年不会撒谎,但他们其实会撒谎。这可能不是他们有意,而是他们的心智无法理解这些谎言的意义,有时甚至当作玩笑。我们在建立反性侵体制的时候,如何避免无辜者受害?这是需要认真思考的。

如果我们的反性侵教育,只教青少年“自我保护”,不教青少年懂得敬重人与人间正常的交往,尊重亲密关系,这样的反性侵教育就是毒害青少年的。青少年们应该明白,性侵犯的指控是一个严重的指控,做出这个指控之前,要慎思熟虑,做到对自己和他人负责。如果真的存在性侵犯,绝对不要放过施暴者;如果没有性侵犯,也不要因为自己的敏感,或者其它目的,而冤枉他人。

在影片中,唯一相信卢卡斯的一位朋友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世界上存在太多恶意,我们相互支持,恶意才会远去。”而这部电影命名为《狩猎》,似乎也在暗示着我们:有些人已经布下圈套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了。

预防儿童性侵害的最有效措施就是对儿童实施全方位的性教育,使儿童用一种全面和正常的眼光来看待性。

全方位的性教育,首先肯定了性是正常的、性是美好的。性教育的理念应该包括信息、态度与价值观、人际关系与社交技巧、责任。性教育的内容由六个方面组成,即:成长、人际关系、个人素质、性行为、性健康、性社会文化学。性教育的实施分为六个年龄阶段,即:0-3岁、4-5岁、小学低年级、小学高年级、初中、高中。

开展全方位的性教育,至关重要的是教师和家长态度上的转变。但这个问题基本上被教师忽视了,孩子们在家里也很少听到“生命来源的真相”。如果孩子们“丰富”的性知识基本上来源于互联网,他们就可能成为新一代的“性科盲”!那么,儿童性侵害还会持续存在!(资料来源于谈性说爱网刊载的邓明昱、方刚等人观点性文章)[心灵咖啡微信号:psycof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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